第(3/3)页 便让他俯卧在诊床上,取来活血散瘀的膏药,手法娴熟地为其推拿敷药,又仔细交代了休养的法子。 那位抱着幼儿的妇人,孩子是受了风寒,有些发热惊厥。 林茂源看过后,开了疏风散热的方子,又让阿贵去后院取来预先备好的小儿惊风散,嘱咐如何服用,如何用温水擦身降温,声音温和,条理清晰,渐渐抚平了妇人脸上的焦灼。 一位位病患进来,又一位位或拿着药方,或带着膏药,神色稍安地离去。 孙鹤鸣与林茂源各自坐镇一隅,时而交流一下对复杂病患的看法,时而吩咐伙计抓药,煎药,配合默契,有条不紊。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街上的市声愈发喧嚣,仁济堂内却自有一股沉静安稳的气场。 午时的阳光透过医堂的门扉,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 最后一位病患抓了药,道了谢,蹒跚着离去。 仁济堂内暂时安静下来。 阿福和阿贵开始收拾桌椅,洒扫地面。 孙鹤鸣放下笔,长长舒了口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抬眼看向对面的林茂源。 两人目光相接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疲惫,但更多的,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,那掩藏不住的,关于未来的微光。 “晌午了,” 孙鹤鸣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颈,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惯有的,带着点精明气的笑容, “先吃饭,吃了饭,我就让人去把我那表亲请来,林大夫,你那红契,今日就能揣进怀里了。” 林茂源也站起身,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,拱手道, “有劳孙兄费心。” 午膳的简单饭食很快摆上。 两人就着清粥小菜,心思却似乎都已飘向了那亟待新生的破屋。 窗外,河湾镇寻常一日的中午,市声正沸。 而某些改变,正在这市声与药香之中,悄然酝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