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沛年晕了个昏天黑地,待到醒过来时就对上了孟若华泪眼汪汪的双眼。 “年哥儿,你总算是醒了。” 宋沛年微微抬手,双眼朦胧,微微失神,声音脆弱,“阿娘。” 好久不曾出现过的称呼让孟若华瞬间红了眼,双手紧紧握住宋沛年微抬的手,“阿娘在的。” 抽出一只手反复摸了摸宋沛年的额头,“老天保佑,这热终于退下去了。” “你不知道,当时你面色惨白地抬回来可把阿娘给吓惨了,身上一点点生气都快要没了,我差点一口气都没有提上来,手软脚软,若不是有六娘扶着我,我差点当着外人的面出大丑了...” 宋沛年轻笑出声,缓缓抬手将脖子上沾了血的平安符扯了出来,“有阿娘的平安符,孩儿会平安归来的。” 土黄色的平安符边缘上绣着细腻的金色纹路,隐隐透着一股祥瑞之气,此刻却沾上了斑驳的血迹,如同纸上长出了铁锈。 孟若华伸手握住平安符,淡淡的温热传到她的手心,眼眶微微湿润,“这个平安符沾血了就不要了,改明日阿娘再去给你求一个新的平安符,保佑你往后都平平安安、顺顺遂遂的。” 又顺手帮宋沛年把额前碎乱的发给理了理,“饿不饿?渴不渴?阿娘给你炖了当归乌鸡汤、五红汤、黑鱼汤、鸽子汤,还给你熬了粥,都在灶上温着的,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?” 宋沛年半张着双眼,睫毛轻轻颤抖,“就白粥吧。” 又出声询问道,“福忠可还好?” 桂嬷嬷笑着代替孟若华回道,“大少爷您放心,福忠那小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,早就醒了,身上的伤也无大碍,刚刚还一人吃了一整只的炖鸡呢。” 说真的,此刻桂嬷嬷都有些羡慕自家孙子的运道了,跟了这么好一个主子,生死关头还惦记着拖后腿奴才的命。 若是换了其他随随便便任何一个主子,多半都是被抛弃的命。 宋沛年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又问孟若华道,“那天陪我一起回来的小黑呢?若不是小黑跑得快,又有灵性,我和福忠怕是要倒在那群人马的箭下了。” 孟若华帮宋沛年理了理背角,宽慰道,“你就放宽心吧,那小黑我让下面的人好好照管着的,还派了专人专职照管它,给它换上了最新鲜的草料和最甘甜的泉水。往后啊,那小黑专职给你拉马车,它啥样,你每天都能看到,保证谁也亏待不了它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下面的丫鬟送来了粥,宋沛年有一口没一口吃着,刚用了一点点,宋石松就一脸喜庆,风风火火走了进来。 宋沛年眸光一闪,完蛋,还让这家伙沾上他的光了。 宋石松不等宋沛年用完粥,就兴高采烈道,“年哥儿,皇上派给你的任务,你这次完成的非常好,特别好!” 也不是因为年哥儿立功让皇上夸他这个当爹的教导有方,而是因为年哥儿这次前往河南府调查赈灾一案,其中他的死对头受到了牵连! 被罢官了! 宋石松那个高兴啊,恨不得出门沿着京城脱衣狂跑三圈,一边跑一边放声大笑。 谁懂啊,一直有些忌惮的死对头莫名其妙就被解决了,真的不要太爽! 先前因为京郊练兵场账本一事,宋石松看宋沛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,甚至心里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,但是现在宋石松看宋沛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。 手舞足蹈在屋子里乱转了三圈,宋石松手背拍着手心冲宋沛年笑道,“年哥儿你知道章丞相还有周侍郎等人此次的处置结果吗?” 不等宋沛年回话,宋石松又大声道,“皇上英明,这次处置简直就是大快人心!以章丞相为首的一群同党全部被革职等候发落...” 宋沛年没有想到让这老东西捡到了一个大便宜,面无表情闭上眼睛。 老天你要是有眼,最好让宋石松出门摔个大跟头。 喂粥的孟若华见状深深蹙眉,也终于愿意施舍一丝目光给宋石松,冷冷开口道,“你能闭嘴吗?” “或者出去说?” 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烦的人,一看到就烦,看到他呼吸更烦。 要是哪天他无法呼吸就好了。 宋石松这人完美遗传宋老夫人,最好面子不过,听到孟若华的冷嘲声,脸瞬间涨成脸猪肝色,手指颤抖,“你、你——” 孟若华直接甩给宋石松一个白眼,我、我,我怎么了?我希望你去死。 宋石松再度被下了面子,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,气得头脑发昏,可瞥见宋沛年脸上同孟若华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,又才将卡在嗓子里的话给咽了下去,狠狠甩袖,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