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 屋里光线昏暗,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墙角挂着蛛网,空无一物,只有些破碎的瓦罐和朽烂的木头。 后墙似乎还裂了道缝,能看到外面的光亮。 “破是真的破。” 孙鹤鸣用袖子掩了掩口鼻,实话实说, “修葺起来,怕是也得花些银钱和力气,不过你看这位置....” 他拉着林茂源走出屋子,站到那条废弃的小巷口,朝东南方向指去。 越过几间更破的屋顶和稀疏的树木,果然能隐约看见远处河滩上正在忙碌的人影,听到隐约传来的号子声和敲打声,距离确实很近,直线望去,绝不超过百丈。 “听见没?看见没?” 孙鹤鸣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光, “那边一动工,人,料,车马,迟早要从这边过,在这附近聚集, 你这屋子临着这巷子,虽窄,但收拾出来,开个门脸,摆个摊,支个棚子,卖点热汤水、粗面饼子、针头线脑... 只要码头那边有活计,还怕没人来?这地方现在看着一文不值,将来...可未必!” 林茂源没有立刻回答,他绕着这两间破屋和小院慢慢走了一圈,仔细查看墙壁的坚实程度,屋顶的结构,又蹲下身捏了捏墙角的土。 破,是真破,几乎需要推倒重建。 但孙鹤鸣说得没错,这位置...太好了。 近在咫尺的喧闹未来,与眼前死寂的破败现实,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 二十两银子,对林家是倾其所有,但买下这块地皮和残屋,若赌对了码头的未来,价值可能远不止于此。 若赌错了... 他想起怀里那沉甸甸的包袱,想起妻子殷切的眼神,想起儿女们支持的目光。 这险,值得一冒! 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看向孙鹤鸣,目光沉稳坚定, “孙兄,不必再看了,这地方,我要了,烦请孙兄帮忙,与令亲定契吧,那二两六钱,就按先前所说,暂借于我,林某在此谢过!” 孙鹤鸣看着林茂源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神,知道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,不由得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用力点头, “好!林大夫痛快!我这就去安排,最迟今日下午,就把我那表亲找来,咱们把契约签了,去衙门过了红契,这事就算定了!从今往后,咱们可就是邻居了!” 晨光穿过歪脖子柳稀疏的枝条,照在两个老男人写满希望与决心的脸上。 远处码头的喧嚣隐约可闻,这片被遗忘的土地,也即将迎来新的生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