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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样，找到了吗？”崔令容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，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李莲花猛地回过神，迅速从药箱中找出她所说的药瓶，倒出一粒药丸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桌前，倒了一杯温水，回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应道，小心地扶起她，将药丸喂到她唇边，又把水杯递过去，“慢慢喝。”

    他的动作尽可能平稳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现，但手指的颤抖和略显复杂的眼神，却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。

    李莲花看着她服下药，稍稍安心，便准备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，手刚触到门，身后却传来崔令容一声极轻、却清晰无比的呼唤：

    “李相夷…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瞬间钉住了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李莲花的身影在门口突然停顿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终究还是缓缓转过身，他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那样看着她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

    “……你烧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是在对她说，又更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崔令容靠在床头，因为发热而双颊泛红，眼神却异常清亮，直直地望着他，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她没有理会他的话，只是用带着虚弱却执拗的语气，轻声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那枚玉佩……你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一个问句。

    李莲花的心猛地一缩，原来她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喉结微动，避开了她的目光，声音干涩：“……早些休息。”说罢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再次转身，想要逃离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“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，猛地撬开了尘封十年的匣子。

    李莲花的背瞬间僵住，搭在门上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
    他停在那里，再也无法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窗户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，终于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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