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南宋稳据江南沃土,民生渐复,国力渐稳。” “至于北方……” 他说到这里,刻意停顿了一瞬。 随后,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。 “不妨放弃。” 这四个字,如同一把钝刀。 不锋利,却异常沉重。 落下的瞬间,没有鲜血飞溅,却让人胸口发闷,好似连空气都被硬生生割开了一道裂缝。 “自此南北分界,各守其域。” 话音回荡在大殿之中,梁柱无声,帷帐低垂。 那并非激昂的宣言,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,像是在为一场早已预设好的结局盖棺定论。 “南人治南,北人守北。” 语气平直,毫无波澜。 好似北方千万黎民的生死荣辱,只是案头一行可以随意划去的字。 “既不必再为北地劳师动众,也不必再为收复失地日夜忧心。” 他缓缓铺陈,字字皆是“理性”,句句都在强调“成本”。 那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克制,好似真的是在替这个疲惫不堪的王朝,寻找一条最省力、也最不痛苦的生路。 “如此一来。” 他微微抬头,目光掠过满殿群臣。 “南宋岂不是轻松许多?” 殿内,短暂的死寂随之降临。 有人低下头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,好似在与心底残存的羞愧对抗。 有人眉头紧锁,目光游移,显然仍在犹豫这条路究竟通向何处。 也有人,眼底悄然掠过一丝轻松。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。 不必再想北伐。 不必再想失败。 更不必再面对岳飞那双始终燃烧着火焰的眼睛。 最终,那男子收回目光,语调愈发温和,却冷得令人发寒。 “既然不再将北地视为固有之土。” “自然,也就无需再忧心什么‘收复’二字了。” 这一刻。 天幕之外,无数帝王、无数名将,几乎同时变了脸色。 他们听得清清楚楚—— 这不是权宜之计。 这是一次主动的、彻底的放弃。 而岳飞。 正是这条“轻松之路”上,第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存在。 第(3/3)页